“跟着您的人没有一个人是白死的,您走的每一步也都不是白走的。放心向前,您身后总会有前赴后继追随您的人。”
说罢穆晓山朝陈京观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就见他重新回到队伍中央喊道:“全军准备,继续向前!”
这次大部队走的是陈京观原先走过的路,就是同江阮一起去找恪多的那次。
时过境迁,陈京观身边的人不一样了,他也不一样了。
当初走在这条路上的两个人互相试探着,都认为自己是能让对方改变的那个人,可最后他们谁也没做到。
他们是天生的对手,只是造化弄人让他们错把对方身上与自己相似的地方,当作了心有灵犀。他们的心都被过去烫了一窟窿,一个流着血,一个结了疤,这才让他们误将对方当成了挚友。
陈京观骑在马上有些出神,他眼中克尔茶湖周遭的风景也随岁月变迁。
明明这次和上次一样都是春日,原本应该是沙尘肆虐的时间,可他们在大漠里走了小十天,每日只能看到晴空万里,偶尔吹来的风也带着草木的香气。
陈京观路过忽兰的营地时想去给他打声招呼,营地里的人却说首领不住在这,他把自己关在了远离人群的荒漠深处。
忽兰少了一条胳膊,整个人也变得颓废了,他不喜欢见人,每日就对着那些树发呆。后来他看着自己亲手养活的一株又一株小苗,看着那成片的绿色终于连到克尔茶湖旁,他好像也释然了。
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可他不希望腾里沙漠还是那片无人区。他在腾里被遏佐重伤,也因此失去了父亲,又或许是天意使然,腾里的风沙又拯救了这个青年。
陈京观有时候觉得西芥这个地方是他的福地,每次迷茫或者无助的时候他总能在这里找到答案和希望,他喜欢一望无际的天和永远都走不完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