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只靠打仗就能建立一个国家,那我们都打过仗,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这样的想法根植于每一个受困于军户的北梁人心中,这也是诸如汪恕、董辉等人背离北梁的原因,他们爱着这个国家,可这个国家也深深伤害着他们。
此时的北梁犹如被一把火点燃的草原,江阮放大了人们心中对于君权的不满和厌弃,更加深了北梁人对于战争的厌恶。
只有推翻王朝,这一切才能结束,这是定分止争最好的方式。
元焕很明显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和陆晁讨论过军户制的弊端,可元衡依仗北梁铁骑为自己踏平天下,他选择了对一切声音充耳不闻。
这是元衡给元焕埋下的引雷,而他刚登基做不了什么,便只能从表面下手,切断了寻常百姓起兵谋反的路。
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薛磐想到这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突然觉得明日的谈判他胜算很大,至少能保证让萧祺桓活着回去。
“你说”店家突然开口,薛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温和地看着眼前的人,“江阮想做的这件事能成吗?如果这天下真变成他口中的样子,我们会成什么样?”
薛磐没有回答,他将手里的纸重新折回四四方方的样子,双手递给了店家,而后又见他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一枚荷包。
“送给你。”
薛磐把荷包递到小姑娘面前,小姑娘犹豫地抬头望了望父亲,店家微微点头,小姑娘接过荷包道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