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描绘的世界能不能成真,听我一句,守好姑娘好好过日子。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可也只是少数人的天下。”
薛磐微微欠身向店家行礼,店家还沉在他的话里半天回不过神来,等他在抬头时薛磐已经走远了。
店家身后的小姑娘小心翼翼拉开荷包,里面放着一枚南魏早先时候的铜钱。
传说得此铜钱者如得官令。
回到客栈后,薛磐叫了萧祺桓到自己的屋子,他将那封《敬告天下人书》一字不差地背给了萧祺桓。
萧祺桓听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薛磐挥手避退了下人,起身将窗户开了一个缝隙,夜半的冬风沿着窗棂直吹向萧祺桓的身子,他沉吟片刻后道:“您说,那样的世界是好的吗?”
见薛磐没回答,萧祺桓又继续道:“南魏如今不过是又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陈频还没有死的时候,他的死只是给南魏的政斗画上了一个逗号,我们却想当然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父亲从来都没有变过,他幼年时就靠着蛰伏掩蔽锋芒,姑姑以为他懦弱,可真的懦弱的人压根不敢坐那个位子,后来他继续蛰伏,他不过是等着姑姑哪一日登高跌重,他真的好有耐心。”
萧祺桓说着说着突然笑了,“他此时也在等,他要熬死姑姑,要熬到这南魏非他不可的那一天。”
“可是那一天真的来了的时候,南魏还是南魏吗?”
“你不可以有这个心思,”薛磐突然开口,萧祺桓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无论天下人如何说,如何认为,你都不可以有丝毫动摇。”
“为什么?”
薛磐目光间多了一丝恍惚,萧祺桓看他慢慢走到自己身边,用自己挡住了那阵阵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