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观身旁的苏清晓和席英对视着轻笑了一声,陆栖野故作认真地答道:“我知道啊,不过很少见你这幅装束,你别说还真有点江湖上神秘侠士的味道。”
陈京观无奈地瞥了陆栖野一眼,又将自己的面纱紧了紧。
“今日人多眼杂,虽说沁格加大了身份筛查,可保不定会混进来什么奇怪的人。我现在还是死人,不能太张扬。”
“谨慎些是好的,”陆栖野应道,说完他朝不远处看去,望见一身华服的科迪已经走到了台上,“要开始了。”
陈京观顺着陆栖野的目光看过去,方才那个羞怯着给自己行礼的少年人此时双手各执一个圣器,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与玄色的袍子融为一体,他脸上画了几道陈京观看不懂的符号,倒是给他增加了神圣感。
陈京观望着科迪有些出神,陆栖野连叫了他几声他都毫无反应,直到那把火点燃了高高束起的柴堆,一瞬间紫烟升腾上天,科迪所在的方向传来低沉的咒语声。
“祭司,真的会在做法事的时候被附身吗?”
陈京观自言自语道,他只觉得科迪的转变让他兴致盎然。他看着科迪绕着圣火池起舞,沁格高坐在宝座上头顶王冠,科迪经过时沁格时慢慢停下,手上的圣器相互击打发出清脆的“叮叮”声,三下之后沁格睁开双眼,科迪将迟到的圣水点在了沁格的额头。
陈京观所在的位置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他只看到沁格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但这细小的动作没有影响庆典的顺利进行,科迪朝沁格跪拜后继续着自己的祭词。
约莫半个时辰,整个点火仪式顺利结束,此时一轮骄阳从地平线升起,在科迪最后一次敲击圣器的尾声,那太阳彻底定在了天边,地上的烈焰和空中的烈焰交相呼应。
“看起来像是结束了,”席英意犹未尽地说着,“不愧是唯一保留巫术的民族,这样的典礼的确摄人心魄。”
“不过这应该是科迪第一次做主祀。”
苏清晓在一旁道,席英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袍子下摆只有一道金边,西芥的祭司每主持一次就会亲手绣上一道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