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象中的所有动作都没有出现,一阵风吹后元煜睁开了眼,他的身边没有人了,在广袤的凌州边界,他像是被遗弃的孩子。
“你为什么下不了手?”
元煜自言自语着,他想到了自己在蹂躏陆栖川时毫不犹豫。
元焕和陆栖野没有如他意料中一般将一切还回来,今晚唯一的那个巴掌也已经不疼了。
元煜一个人回到屋子里,他看到屋内陈设一切如旧,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只有床上多了一床厚被子,他走过去摸了摸那宫里才有的刺绣手艺,他想母亲了。
……
仿佛是母子连心,北梁澄州的赋阳宫,陆韶怜手里拿着元煜小时候玩的拨浪鼓,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咚咚”的声音她好似完全听不到,她面前的方荔静静望着她,像是有些于心不忍,上前抽走了她手里的东西。
“算日子,栖野和元焕,”方荔顿了一下,“皇上,应该是到凌州了。”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情,方荔的脑子不比陆韶怜清醒。陆栖川还躺在家里,每日就能醒来一两个时辰,林朝槿从沧州赶回来照顾他,整个人也憔悴了许多。
若是放在以前,方荔一定会来找陆韶怜讨个说法,可陆韶怜之前给她的那封信她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了,对此时的陆韶怜她埋怨不了什么。
“你说,皇上会怎么处置他?”
陆韶怜依旧一副神游在外的情态,她怔怔地望着桌上的拨浪鼓,眼神空洞又悲切。
“不知道,”方荔应了一声,又觉得心里有些话憋着难受,就继续说:“他可不只是对栖川用刑,他私会江阮这件事已经称得上卖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