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阙州驿急报,平统领让我直接送到您这。”
门口突然响起驿兵的声音,苏清晓和陈京观对视一眼,苏清晓转身拉开了帘子。
“送信的是我们的人还是南魏朝廷的人?”
驿兵摇头道,“消息是混在军报里送过来的,先前就送往营地了,打完仗应苏先生嘱咐我们没有继续情报搜集以免暴露行踪,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这些日子我们重新召集了散布各处的谍子,在中转站找到了这封急报。”
苏清晓应了一声接过信,示意驿兵可以先退下了。他手里握着信封,心里却好似已经有了预感,他摸着那不同以往军报的质感,久久没有动作。
“你觉得是谁?”陈京观抬头看着苏清晓,“这场仗应该没有人觉得我们会活下来。”
苏清晓点头,却依旧一言不发,他用手指慢慢摩挲着绢布,看着那个熟悉的打结方式,半晌后,他小心翼翼拉开,一眼看过去瞧见四个字:“吾儿亲启”。
那一瞬苏清晓像是被战场上最后一支箭射中了心脏,他已经记不得多少年没有回过家,他也不知道写信之人又添了多少白发,明明他还没有打开信封,却已经双手打颤。
“是父亲。”
苏清晓小声说道,随后坐在了背对着陈京观的椅子上,他动作很缓,好似很怕看到信上的内容,可即使他再慢,那洋洋洒洒的一封长信还是出现在他手上。
“凤麟如晤。”
“吾此生行差踏错者众,每思辄痛彻心腑。唯护汝出浊世,廿载未悔。汝责父怯,吾俯首应之。当年陈孟倾覆,阖族俱焚,举朝皆拭目待苏氏殉道。然汝八龄垂髫魁首,五经倒背如星列阙州,吾虽驽钝,安忍折麟角于权枋?是故烈焰焚尽三世家谊,熟料亦熔断父子血契,此痛凿骨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