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晓说着,给沁格使了个眼神,沁格了然地点头,拉着席英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如今快到秋日了,西芥的草场慢慢开始黄压绿,估摸着再有一个多月牧民就会搬迁到岭扬江的上游。
苏清晓看着两个背影慢慢走远,他回味起方才说给席英的话,其实这是他这些日翻来覆去睡不着时说给自己的,他问自己选择投靠陈京观错了吗,他问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他看着床榻上的陈京观,心情十分复杂。
后来还是沁格告诉他的,“陈京观会有好报的,长生天都看得到。”
苏清晓也觉得是,不然若这个世界全部充满着阿谀我诈,不死不休,那才是真的完了。
“来吧,我们再说说你。”
苏清晓长叹一口气推帘进去,陈京观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苏清晓知道他忍着痛,因为他鬓角已经出了许多汗。
“躺下,换药。”
苏清晓的话不容置疑,陈京观缓缓点头滑进被窝,苏清晓被他的动作逗笑,为他上药的时候刻意使坏,惹得陈京观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不你弄死我吧。”
陈京观眼神幽暗地看着苏清晓,苏清晓瞪了他一眼,“你的命现在归席英了,是她把你从死人堆里抢回来的,你这话只能对她说。”
陈京观不出声了,苏清晓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她也不是真的怪你,她毕竟才十七,这两年跟着你东奔西跑,她是最了解你经历了什么的人,她只是替你不甘心。”
“我知道,”陈京观将自己的衣领扣好,“可也因为是她陪我走到现在,我觉得倒是我拖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