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可笑,元煜的箭术,还是跟我父亲学的。”
陆栖野一口一口呼着气,可他依旧觉得胸口被人压住了,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元煜变成了这样,但他知道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
陆栖野作势要继续向前,可胳膊却被人拉住,陈京观的手很用力,疼痛感在那一刻拉扯着陆栖野的理智。
“桑柘说得对,如果你现在杀了他,你才是北梁的叛军。你要活着将一切告诉天下。”
陈京观朝陆栖野笑了笑,然后接替陆栖野朝前冲去,他手上的长刀因为鲜血不停地冲刷而变得迟钝,但是元煜就在那里,陈京观要在死之前报陆家最后一恩。
他可以是叛军,他可以是反贼,反正他本来就是叛军之子。
陈频头上的那顶叛军的帽子,是不是也是这样扣上去的?
突然,南边的平原缓缓升起一条黑线,所有人盯着那如天降的军队。
是敌是友?
在场的所有人都分不清楚。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是南魏的军队”,紧接着便是许多自我安慰和迎合的声音,陈京观转身去看,却只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空了。
“是董将军。”
他从来也不指望什么。
董辉和席英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但是人们心中的喜悦却慢慢被浇灭,眼前的这支队伍也像是刚经历的重大战役,每个人都灰头土脸,身上满是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