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观理智分析着旁人的命数,却不打算再为自己的命搏一搏了。
“你的南魏,你当真不管了?”
陈京观愣了一下,“是他们不要我了。”
午后送出去的军报,若以最快的速度送达阙州和廊州官驿,此时该来的就是南魏的援军了。
可是南边的遥景平原一马平川,隔着泯川江的廊州毫无动静。
陈京观认命了。
当初他将崇宁的一切剖开讲给萧霖听,他不觉得萧霖不明白。在他之前,陈频和孟知参试图用命唤醒萧霖,可萧霖依旧自缚双手。
陈京观不明白萧霖对崇宁到底有多深的情,他也不知道萧霖究竟要看着南魏变成什么样子才算还了崇宁的情,现在他不在乎了。
萧霖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这南魏真是一个烂摊子。
这样孤立无援的仗,陈京观打了,就算此时上了天见到陈频,他也能问上一问了。
您为什么选了我,为什么认为我能做到您做不到的一切?
父亲,难道您和苏扬是一类人吗?苏晋让您替他死了,您便用我寻个前程。
心底的无力感爬满陈京观的每一寸静脉,可他握紧了手里的刀。
杀人真的会上瘾吗?为何他从未体会到。是不是只有当他放弃一切的时候,才会感受到其中的愉悦?
陈京观苦笑着按下了心头荒谬的想法,如果当真如此,他是不是就变成了另一个江阮?
那陈京观坚持这么久还有什么意义?
陈京观没动,他的肩膀却被一个温热的掌心盖住。
“我信的从来不是昌安营,而是父亲。你是我陆家选定的朋友,我们岂有弃你不顾的道理?”陆栖野一顿,“我相信父亲也会同意我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