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援军!”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陆栖野的耳朵里只传来这三个字,他朝日落的方向看去,陈京观的那匹鬃马踩着夕阳的斜晖。
“是元煜。”
陈京观以最快的速度接住了早已脱力的陆栖野,一把将他拽上了自己的马。
“你怎么回来了?我守在这,你们一定能拿下东直门。”
陆栖野头也不回地继续拼杀,他听到身前的陈京观回道,“你死了,北梁不会放过我的。”
陈京观停顿一秒后继续道,“而且我不可能放着你不管,我答应过陆伯父。”
陆栖野转头瞥了一眼陈京观,他身上的铠甲早就被鲜血染红,那一头长发上也沾了血污,算起来,这其实是陈京观第一次真刀真枪的上战场。
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很好了。
“你怎么知道是元煜?”
陆栖野换了话题,他依旧挥着刀,下手时多了几分狠劲。
“军报调换只有他能做到。”陈京观一顿,“我同你一样,相信桑统领。”
陈京观从腰间扯下水壶,陆栖野喝下去的时候才发现是槐花酿。
“挺好,也算圆满了。”
陆栖野轻笑一声,将酒一饮而尽,随即用刀柄猛击酒壶,那飞过去的残影正中不远处的人。
“可元煜为何?”
陆栖野问着,陈京观不做声,只是一味拼命厮杀。
“他该和我们是一条战线的。”
陈京观冷笑道,“战线,不过都是为利而往。”
他们从来不该将元煜认作统一战线,毕竟元衡生出来的儿子,怎么可能会简单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