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主动来你的宫殿, 你也不问问为什么?”
元衡轻笑一声绕到陆韶怜面前,坐在了她旁边的木椅上,“你是很少来,所以你一定有事。不过你不说,那我也不说, 我不喜欢和你谈公事。”
陆韶怜撇了撇嘴, “我就是被你这么养废的。”
元衡脸上笑意更浓,“废了吗?我瞧着那两个儿子你就教养得很好, 我很感谢你。”
陆韶怜眼色暗了暗,“可我呢?还好吗?”
元衡瞧得出陆韶怜的心事, 但他不愿主动挑明。
陆韶怜很少来找他,也不会来求他,她如今心里有所求, 面子上却依旧盛气凌人,元衡想着,这世上估计就她陆韶怜来求人是这副模样。
可这是他二十多年前巴巴求来的姑娘, 他生不了她的气。
“很好啊,若你没有把马场交出去,我和你此时该在马场策马驰骋。虽说我老了,可陪你还是可以的。”
元衡单手撑着脑袋,斜靠在桌边。他今日白天和孔肃为首的几个辅臣谈了一天公事,三句不离东亭和陆家,他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了,他算准了陆韶怜要来找自己。
其实裕苑他也可以不去,但他就想让陆韶怜等自己,他希望陆韶怜在等待的时间中下定决心。
同床共枕快三十年,元衡也很了解陆韶怜,从陆晁下狱时他就在等陆韶怜来找自己,可直到陆栖川失踪,陆栖野领兵离开马场,陆韶怜都一言不发。
他们成亲二十多年,他们就周旋了二十多年,当初元衡作为皇子亲征时陆韶怜便拿着一股劲,她心里既有对元衡的喜欢,也有对他的不服气,元衡都知道。
陆韶怜就像是她自己养出来马,天生就不服管,可是一旦认定了主人,就会心甘情愿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