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衡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也没让陆韶怜低过头。
不过也挺好,陆韶怜这辈子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你在怪我乱了你的计划?”
元衡摇头,“你乱不了,二十年前是,现在也是。”
陆韶怜抬头看着元衡,“你早就知道我把马场交给陆栖野的原因?”
元衡笑而不语,陆韶怜也陪着他笑,“也对,我久居深宫早就不是能与你相抗的陆将军了。”
陆韶怜的语气意味不明,元衡微微挑眉对上了她的视线,“哟,我关住了两个陆将军,怎么忘了自己家里还有一个。”
可陆韶怜并没有想要顺着元衡开玩笑的话说,她脸色冷了冷,“这是你与哥哥商量出的权宜之计,我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可是你们放走了陆栖野,放走了最像我的人。”
元衡没说话,陆韶怜便自顾自地吐露心肠。
“我以为我能看懂你,却发现你依旧捉摸不透。你既然下定主意要拿东亭做打开南魏的矛,又为什么不拦着陆栖野?是,他的确把陈京观当作朋友,可你拿定主意的事情,你有一万种阻拦他的方法。你现在让他加入这乱局,是何故?”
“你也说了,他是最像你的,若当初你真的不愿意,我就是下令陆家满门抄斩你也不会嫁给我,那你觉得我把陆栖野关起来,他就能放弃了?”元衡嘴角勾着笑,“怕是到时候你还是要来找我,更冷言冷语地讨要你这个侄子。”
“那现在呢?陆栖野一心要和陈京观打出个天下,你不出兵,就看着他去送死?”
元衡没有回答陆韶怜的话,他话锋一转问道:“怜儿,你还记得我们拿下济州的时候,约定要用几年拿下南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