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离鸿轻笑道:“陈京观,我们不是一个阵营的。”
陈京观也应着他的笑,“可我和陆家是一个阵营的。”
黑暗中的晏离鸿眼神倏忽间闪动光芒,他也看不清陈京观的表情,但是他能感觉到陈京观这句话说得无比坚定。
“你只需要告诉陆栖野他不必为了家里担心。除此以外,让他喂好他的马,这一次我不会让他了。”
陈京观想到了陆栖野兴高采烈来告诉自己他成了陆栖川的随护时的神情,他低头,隐约在晏离鸿的披风下看到了那个紫色的香囊。
“那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陈京观的话一问完,屋子里便突然冷了许多,明明那窗户吹不进来风,可陈京观总觉得有东西扰得他心神不宁。
“陈京观,你觉得南魏还值得救吗?这个吃人的世界,还有光明吗?”
陈京观没应答,晏离鸿嘲讽地笑了,“你我心知肚明。你不过是骨子里带着陈频的愚忠,它不会放任你信马由缰。你与我的差别,在于我爹明白先有家才有国,而陈频教给你的是国不安定无以为家。”
晏离鸿顿了一下,“可你现在真的还信吗?陈频背后插的可是自己人的刀,他是最后一个死在南魏剑柄下的人。”
陈京观被晏离鸿问住了,因为他也认为晏离鸿是对的,事实也告诉他晏离鸿是对的。
可陈频替他作出了选择,他在想,陈频难道是错的吗?
陈频觉得陈京观会信他,他应当是这世界上最相信陈频的人。如果今日的陈京观掉转马头,那么他的行动将是对陈频这一生最大的驳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