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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由于白日清泉楼大火, 遥州街道上比任何时候都冷清。打更的大声喊着“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客栈外的灯笼被风吹着一下一下敲击着门框, 不知道是不是陈京观的错觉,这天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势。
“师兄, 外面的兄弟都安排好了,三班倒守在客栈外。还有我着人去城外送了信,董叔那边会加强巡视。”
平芜推门进来的时候陈京观正一个人靠在窗户旁边发呆, 他嘴里“嗯”了一声,依旧保持着伫立的姿势。
平芜向前走到窗台边,顺着陈京观的目光向下望, 那个打更的老爷子渐渐消失在这条街的尽头,只有他手里的锣声还荡在空中。
“你觉得不对劲?”
陈京观摇头,“谈不上,就是觉得脑子有点乱,吹吹风。”
平芜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了些许,他看了陈京观一眼又继续和他一同看窗外。
“人嘛,知道的越多越难受。”
平芜满不在乎地说着,脑袋却被陈京观拍了一把。
“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书。”
平芜不满地朝陈京观做鬼脸,陈京观作势要去踹他一脚,二人打闹着刚巧被开门的席英撞见。
“苏大夫那边安排好了,他们住我们楼下,楼梯口有我们的人守着。林含章在我隔壁,我会照看的。”
平芜见席英来了,像是寻到了救世主,连忙躲到了席英背后。
“姐,他说我看的是乱七八糟的书,可那些书是我们俩一起看的。”
席英有些无语地撇开了平芜抓着自己的手,“你拉着我看的,我没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