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芜将手里的酸酪分给席英,一边吃一边惋惜地说。陈京观没应答,只转身问他们好不好吃。
“味道还不错,就是葡萄干有些多。”
席英咂巴着嘴,无意似的把葡萄干都码在了碗边,只吃里面酸酪。
“等下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先找个客栈住下。”
陈京观把手里吃完的碗拿着端详了一会,用帕子简单擦了擦装进马褡子里。席英瞧了他一眼,没有问出心里的话。
看着两个小孩慢慢走远,陈京观将那份打包好的酸酪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包装无误,沿着进宫的路朝右盈门走去。
也不知是何缘故,陈京观走着走着又绕回了萧霖封赏给自己的那座宅子。
那破落的宅子如今焕然一新,摇摇欲坠的牌匾变成襄着漆边的“关府”,前廊上的红柱子全部用新木置换,如此一来,在这阙州最繁华的街上倒也不再显得突兀。
陈京观脚下没有停留,他路过的时候只是骑在马上侧身看着这精致的府院,好似还能听到关策新娶的夫人在里面训斥下人。
陈京观被贬的这些时日,宫里宫外的消息全是靠关策和夏衍里应外合给他送。关策那里的消息来的准确些,而夏衍那儿的消息更五花八门,虽说陈京观许久没回来,倒也没觉得有多生疏。
眼瞧着再往前走,就到蒋铎的府衙了,不知为何,陈京观有些不知如何靠近。他腰间的玉佩随着马儿的起伏时不时撞击他的缠腰,发出玉石特有的清脆响声。
蒋铎家里除了一个耳背的老母亲,再没有人了,终身没有嫁娶的他到最后是由萧霖让人为他选了块坟地简单下葬的。
蒋铎光鲜了一辈子,可临了连个唢呐声也没听到,他的老母亲在听闻儿子获罪后就昏死过去了,蒋铎死后没多久,也随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