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说笑了,”贺福愿起身朝陈京观行礼,“一支能踏破天下的军队,不是看他的刀有多锋利,而是看他的将领心中究竟是天下,还是功绩。我今日登门,是因为信您。”
陈京观没应声,他侧过头看着窗外的飞雪,崇州的雪许是因为靠近水源,来得快消得也快,一夜之间就无影无踪。可是雪落下来过,看见过它的人忘不掉。
“陈某先在此谢过贺将军的信任,可这一仗打或不打,其中牵涉甚广。当日丞相以死相抗,是觉得十年后的我们能胜,那这一仗我们若要打,便不能败。”
贺福愿愣了一下,欣然点头应道:“止戈明白。”
说罢,贺福愿转身要走,陈京观却在背后叫住了他。
“贺将军字止戈?是那两个字吗?”
贺福愿没有回头,陈京观瞧见他的发冠上下摆动。
“福愿,便是止戈。”
……
同日,北梁赋阳宫。
陆晁前一夜收到探子递来的消息,当晚就被元衡叫进了宫,二人彻夜长谈。天明时分,内侍怕误了上朝的时辰,进来叫时,呈上了朔州的战报。
朔州守军宁死不降,七百人苦守城门三日,最终被姚康的军队全灭。
这封信,是在所有人都死后才被送出来的,落款处更是加上了姚康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