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姚康虽然心性顽劣,但毕竟是长在姚家的儿子, 他凭着母族的实力让自己残存在遥州的旧部救了自己, 这许多年一直隐姓埋名苟活在遥州,直至今日, 一鸣惊人。
可陈京观不信这一切只凭他一人就可以完成。东亭余孽四散,能活下来的多是有些手段的, 没有人甘愿轻易被姚康当作垫脚石。姚康的背后,另有他人。
陈京观收到消息时还在为陆家的事情奔波,陆栖野去往重山前给他递了信, 北梁朝廷动荡,接下来的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他如今是闲散小官,整个崇州在温叔让的管辖下民生安乐, 他乐得自在,就开始着手调查晏离鸿。
想来也是嘲讽,陈京观明明很早之前就察觉出晏离鸿不对劲,却一直没寻到机会能和他一叙。时至今日,晏离鸿走到了陈京观的对立面,陈京观才惊觉他曾经向自己示好,其实是在选择阵营。
当时的陈京观沉默了,他不是不信晏离鸿,而是看不懂他的动机。陈京观只在陆家住了几日便生了退却之心,晏离鸿又为何要放弃那样的日子?
在安乐中生出新的血肉,他却又要用这身血肉去拼个新的结局。
不过即便晏离鸿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离开,甚至绑走了林含章做人质,却没有一个人怪过他。
陈京观收到信时,陆栖野只说若是寻到了,让他回家。
晏离鸿离开后不久,东亭复国的消息就跨过了江水,与朔州相邻的崇州首当其冲。战火虽然没有烧过来,可是战争的恐惧却蔓延到了整个南魏。
十年时间,东亭死灰复燃,这短暂的和平终究只是逗点。
……
“少将军,崇州守军将领贺福愿求见。”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