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陈京观终于明白了萧霖不让自己回来的原因。
不过即使他不回来,弗行远最多就是从悬梁变成割腕,总是改变不了他会死的事实,而他的血书也一定会送到萧霖的手里,彼时陈京观远在异乡,说不定会在半途中重蹈陈频的覆辙。
真正会下棋的人,他的每一步,其后的三步都会为这一步兜底,那条既定的路线是允许出错的。
这是崇宁,也是未来的陈京观。
而现在的陈京观能做的就是见招拆招,索性知情不报不算是大罪名,更何况他只在雍州待了小半年,而城堑却修了整整九年,他怎么也算不得主谋。
此外,他交上去的《岭扬协议》也让他有了功过相抵的理由。
事情的最后,弗行远的一条命,换了陈京观被贬官到廊州做知州。
可也正因如此,陈京观越发觉得可笑。
他没有怪过弗行远,甚至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的缘故,弗行远这十年熬完,或许真的能拿着银子荣归故里。
是陈京观的出现,成了他必须要死的原因。
他是替谁顶罪,大家心里都清楚,而他是替谁死的,陈京观觉得自己脱不开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