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一到,陈京观就上书给萧霖汇报城堑的修筑情况,同时将北梁方面的建造情况也一并给了他。
元衡的命令果然是一等一的有效,那日陈京观看到的马车只是个开头,之后送到澎州的材料和工人络绎不绝,让停滞了四五年的工程一时间成了北梁最热门的话题。
不过元衡之所以会如此看中城堑修建,陈京观后来也想明白了。
元衡当时应下的是一个赌约,若他能办成事,那证明西芥是偏向南魏的,这三分天下的局面中两家联手,北梁修筑城堑便是火上眉梢的事情;若是陈京观没有办成事,那元衡随便找个理由耽搁下来,陈京观也说不了什么。
好一个帝王家的玲珑之术。
只是陈京观的这封信发出去小一个月,萧霖始终没有给他回信,直到雍州部分彻底竣工,他才托了人递口信让陈京观想办法别回来。
来报信的人声称是夏衍的手下,陈京观试探了一番没发现纰漏,可萧霖这没头没尾的口信意欲何为,他属实是没想明白。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崇宁将蒋铎一党该清理的都清理了,许多陈年旧案被翻到台面上来论个是非,御史的嘴没闲下来,大理寺的腿也没有,就连刑部大牢都像过年一般热闹。
这些事情关策总是在折子递上去的同时抄录一份给陈京观,所以即使他远在外乡,也依旧知道阙州变天了。
但是崇宁始终没有提及过陈京观,无论是在诏书还是和萧霖的交谈中,陈京观始终是死在十年前的陈景豫。
在如此情态下,陈京观越躲越被动,他都能想象回朝那日,他看到的将会是一个崭新的朝廷。
那样的局面下,他是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