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格走到赞木琪徳的身边,陈京观便起身让位,他瞧着两个年岁相仿,却截然不同的人此刻出现在一幅画面中,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愿意。”
赞木琪徳的回答很简单,沁格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直起身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我最后还想问您一个问题。”
赞木琪徳的声音响亮了很多,而她的大胆让在场所有人感到诧异,沁格止住了脚步,等着她继续说。
“别吉,草原是什么样的?”
赞木琪徳问话时满是犹豫,沁格突然被涌上来的眼泪模糊了双眼,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样。
“那里有溪流,有松柏,有鹿和松鼠,还有一望无际的马场。”
“可是那里没有赞木琪徳对吗?”
赞木琪徳,西芥语中红柳木的意思。
“对,”沁格缓缓转身,她看着赞木琪徳的眼睛,“只有沙漠才能生出那般坚韧的植物。”
闻言,赞木琪徳笑了,她朝沁格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又缓缓朝陈京观鞠躬,然后握着那块被血迹腐蚀的腰牌,又走向了她的沙漠。
陈京观看着那背影走远,而他再转身时沁格已经泪流满面。
她在父亲的葬礼上哭不出来,她被遏佐打在地上的时候哭不出来,她双手沾满鲜血时哭不出来,可是此时,她的无力感战胜了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