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后还会瞒我吗?”
陈京观笑着摇头,陆栖野便有些得意地笑了。
之后他二人扯东扯西聊了些无关紧要却又想要让彼此知道的事,等陈京观回房休息时,那月亮的清辉都有了日光的影子。
第二日一早,还没等陈京观出门,弗行远倒是先来寻了他一趟。
“少将军,今年是陛下定的最后一年工期,我们势必要赶在入冬前完工了。”
陈京观点头应了一声,弗行远就继续说:“这是新一批需要采购的砖料,还有去年要结清的工钱。年前我上书去户部要银子,他们说年跟前紧张发不出来,如今年过完了,那些工匠还没领到钱。”
说罢,弗行远递上来一本账册,那上面详细记载着每里所用工料和人力费,也登记了砖窑和工匠姓名,算得上是无巨细。
陈京观握着册子翻了两页,大概看了眼最后的总账,那数字看起来合乎情理,况且刚出了茶税案,如今大家对账册都越发谨慎,不该有人蠢到此时动这歪心思。
“好,我会上折子去催,最近有一笔进账,他们没理由再推脱了。”
陈京观说的是关家充库的那部分。
当时因为在年关,户部借由说本年的入库银子都统计完了,若再把这部分加进去还要重算,而后又推说人手不够,便把那些钱财都搁置了。
如今初七照例要开始上朝,量他们也寻不到理由再作托词。
“对了,我那日去城堑看了,整体修筑得还算完备。不过那台阶冬日易结冰,恐怕日后将士们巡防要遭罪,你让师傅们重新弄弄,务必保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