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距离他离开雍州两年了,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心里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渐渐终了,他今日再踩上那长阶时,却依旧怕着。
“这阙州繁华,可我待不惯。”
陈京观说着,往那快要燃尽的火堆里扔了两枚银碳,原本式微的火光立刻蹿了起来,连带着他身上那股寒气也消减了几分。
“您要是信得过我,有机会我带你去雍州看看吧。”
萧霖没回答,他其实去过雍州的,在他十一岁时。
那年先皇下旨开恩,准允所有皇子公主都随他去廊州踏春,那时萧霖在射雁比赛中一举夺魁,他看见先皇少有地对他笑了,随后他骑着马带萧霖沿着广梁平原转了一圈。
不过回宫后先皇再也没去过萧霖的宫里,他与姐姐的日子依旧一尘不变。
“行,等你城堑修毕,总能寻到机会的。”
陈京观见萧霖松了口,就立刻半蹲着向他致谢,萧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当陈京观打算离开时,他突然开口。
“那把剑你喜欢吗?”
陈京观愣了一下,有些犹疑地点头。
“那本就是多年前我要送给你的,不过没寻到机会。”
一时间,陈京观感觉鼻头有些泛酸,他轻声问道:“恕我唐突,那一日您派父亲去西芥,是料定他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