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的丧事办得简单,原本大家在阙州认识的人就不多,陈京观让席英给邻居街坊送了帖子,然后让平芜去阙州叫夏衍一趟。
葬礼是从清晨开始的,陈京观找了当地的堂会为平海做了法事,然后带平芜和席英帮着马队在后山选好了地方,埋葬了平海。
他们没有给他立碑,但是平芜为哥哥选了一棵树,他当时刚来阙州觉得新鲜,骑马在乡道上跑的时候撞翻了一个挑扁担的大伯,平海就是用那棵树的枝条狠狠抽了他三下。
等到葬礼结束,白宴也就开始了。
那时陈京观才知道,原来大家都记下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后生。
那日来的人很多,有些人远远的朝平海的灵位拜了一下,留下的多是平日与他们相熟的,几个年纪大些的婶子握着平芜的手就开始哭。
而夏衍,整场丧事都站在人群的外面。
其实从他进了这条街,陈京观就看到他了,但是夏衍似乎是有意躲着他,一直是一身黑衣低着头,就连中午吃饭时候,他也选在了最靠角落的座位。
其实陈京观本不怀疑他的,可他越这样,陈京观就越想问个清楚。
“夏把总,好久不见啊。”
陈京观端着酒杯走到夏衍桌前,他身旁的多是平日里与陈京观亲近的乡民,如今一听这里坐着个官,便三三两两吃了几口就走,没一会这桌子就剩下夏衍一个。
“少将军说笑,我一个小小巡防营把总,怎么配得上您来给我敬酒。”
夏衍还是原来的模样,他的客气里更多的是疏离和谨慎,他说着站起身端着杯子弯下了腰,陈京观盯着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不知夏把总可是吃罢了,不妨我们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