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希望眼前的人能哭一场,或者怨自己几句,可是平芜安静得就如躺在里面的平海,面对这样的他,陈京观说不出一句话。
“我不想让娘知道。”
平芜见陈京观不言语,就继续说道,他说完迈着步子朝棺木走。
今早入殓的时候是他这些日子第一次看见哥哥,他觉得他瘦了,又或许是因为已经有些脱水,他想上手去摸摸他,但是手指停在了他的鼻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不出来,但是他的眼泪就像是涩住一般。
也是在那时,他明白了为什么从八年前父亲去世,哥哥就不爱说话了。
他其实本来想着等他生辰亲自给他做一碗长寿面的,他这些日子试了很多次,他觉得他学会了,哥哥会喜欢的。
可如今他躺在那小小的匣子里面,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平芜盯着眼前的红木棺,用手轻轻抚着棺盖,喉咙里像是梗了一根很长的刺,他想张口,可嗓子连着心一起疼。
直到最后,他也只是小声贴着棺木喊了一句“哥”。
“师兄,院子后面的桃园,能葬吗?”
陈京观看着平芜,他的头依旧靠着棺木,但是微微转头盯着自己,他想要开口,但最后只剩下轻轻点了点头。
马队得到了指令,便抬着棺木朝后山走去。
陈京观的宅子位置偏,旁边临着一片桃树林,当时卖院子的生怕陈京观不要那片林子,好声好气迂回着点他,可他不知道的是,陈京观就是看上了那片桃林才选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