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观想了很多,从那三封信,到突然出来的摊位, 甚至想到了夏衍,过去的一切在此刻都变成了有迹可循的证明,他能怪的只有自己的冒失,自己的冲动。
但若再选一次,他还是会来,但是会坚持一个人来。
那个人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的软肋,甚至明白他想要什么,但是那个人没有直接来取陈京观的命,这是陈京观最不解的地方。
事后他听席英说起那女孩当时直接挥刀刺向平海的事,那个女孩的目的一直很明确,从人群中消失,再到冲进来刺杀,她每一次的目标都是平海,甚至最后的动作都是一击毙命。
可这是为什么,平海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了公务,而且以他的性子,不可能惹到能追他到都定口的仇家。
这件事情太奇怪了,可这奇怪中又透露着半遮半掩的真相。
陈京观就这么一路想着,等回到阙州已是七月末,而八月初七,是平海的生日。
他进了城就换了自己走在前面,等快到府院门口时,他望见了等在那里的平芜。
少年一月不见,似是又长高了不少,陈京观看他,突然忍不住鼻酸,他越长大,就与平海越像。而平芜没有如陈京观意料中一般哭闹,他笑着接下了陈京观的缰绳,头也不回的去了马厩。
陈京观与席英将平海安置在了后院的乌篷下,而平芜直到平海出殡前都没有进过后院。
五日后,陈京观为平海打的棺木好了,可平芜拦下了要送葬去雍州的马队,他看着陈京观,平静地开口:“葬在阙州吧,我还能常去看看他。”
马队为首的人瞧着陈京观的反应,而后者向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平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