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济州城拜别了穆远山的远方表亲,而对方也识相地未做追问。
当晚,他们住进了嵩阳县郊的客栈,并向掌柜的打听了一下当地收售青黛的铺子,青黛在本地也不算多见,那掌柜的本还有所怀疑,看到陈京观递上来的银子立马笑脸盈盈的为他们指了方向。
此时的霜栽已经被那毒药入侵了脾胃,除了清淡的白粥和凉拌的野菜,基本吃不下什么。
陈京观见她日渐消融的身形,想要开口,却又找不到理由,只好托席英看顾她,自己一个人出发去寻药。
益州是东亭最小的州县,最初东亭皇帝也只是将其作为防守北梁的最后一道关隘,无论是土地还是人口都毫无优势可言。
可因济州是东亭皇室的天下,一旦百姓不小心得罪了某位贵人,就只能举家搬迁去益州避难,久而久之,益州也就成了穷苦人的聚集地。
陈京观顺着店家的指引去到了那个药铺,可是铺子的掌柜说今年的青黛产量少,前几日又有人高价收走了所有存货,如今整个嵩阳都很难再找到现成的青黛。
掌柜的话说得诚恳,陈京观自然信了,但是这事不免太过蹊跷。
青黛并非什么珍贵的药材,不过就是因特产在嵩阳县而且产量少些,可素日里这药断不可能售罄,更别说一夜间都被人买走。
陈京观辞别掌柜回到了街上,他试着又去几个门脸大些的铺子问了问,果然都是如出一辙的答案。
今日恐怕难买到了,陈京观想着,不经意瞧见了两边新鲜的青梅,它们已经熟透了,被晾晒在各户人家的院内,远望之间绿莹莹一片。
他估摸或许霜栽能吃得下去酸的,便想顺路买些回去,可等走到一家铺子面前,他手还没伸出去,就看到店里那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