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观拍了拍陆栖野,示意他将令牌收好,而陆栖野依旧默不作声,只是伸手将令牌塞进了自己胸前。
“你姑姑是同你说了些什么?”
“她让我守住马场,她说这是陆家最后的底牌。”
陆栖野长叹了一口气,抬眼望着陈京观,“姑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或者,朝廷有了什么动作?”
陆栖野的神色比刚才看见孔肃时还凝重,整个人背挺得很直,下颌因为紧张而咬紧。
陈京观没有再细问刚才饭桌上的谈话,他觉得自己不该参与北梁内部的决策,可眼前的人如同一根绷紧的弦,仿佛下一秒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你父兄有无异常?若没有,那便是你姑姑觉得你应该为陆家分担了,是对你的历练。莫要掉以轻心,也莫要杞人忧天。”
陈京观拍了拍陆栖野僵直的背,眼前的人似刚被从水里捞起来一般大喘气。
陆栖野虽然每日都盼着家中能对自己多几分期许,可他不希望这分期许是临危受命,更直白的说,他不想用陆家换军功。
“昌安营如今一切正常,就是父亲年岁已高,今年的冬训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估摸着过几年就会将昌安军彻底交给哥哥。”
陈京观点点头,替陆栖野倒了杯茶,又起身重新将房门大开,好让外面的冷气吹一吹发愣的陆栖野。
“对了,刚刚江阮找你何事?”
陈京观没有应声,透着房檐看着那四四方方的天。
澄州比平州更靠北,感觉离天也更近了,可他还是喜欢平州的天,没了屋檐的遮蔽,看得人心里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