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观用手抹了两下脸,也笑了起来。
“那时候若没有您拦我,我应该也死在西芥兵的刀下了。他们都说我父亲弄丢了六皇子,然后畏罪潜逃,”陈京观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其实我知道父亲凶多吉少,可我不信他有罪。我逃出阙州就一直往雍州跑,想着如果可以,能找到父亲的尸骨也好。但一路上大家都说没见过形似出使的人马,而到了雍州,却听到他们说遏佐斩首了一队南魏人。那时候我就知道,那里有我父亲。”
陈京观回想起那时的自己,许是少年无畏,竟然真的一个人跑了几百公里。可是他不跑也没处去了,陈府灭门,连孟叔叔家也被连累,他只能跑,跑的离阙州越远越好。
只有他留下这条命,陈家才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所以啊,你选择了跑来雍州,我选择了买下你,都是因为你父亲。现如今,你要重新回到那个吃人的地方,也是为了你父亲。”
宁渡刚说完,商行大门口就嚷起来了。陈京观和宁渡对视了一眼,起身推开门,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内侍的打扮。
“你就是陈京观?皇上让你去一趟。”
闻言,陈京观眉梢轻挑,正了正衣冠,却没有接过内侍手里的密函。
“去一趟?去哪啊?”
内侍知道他在戏弄自己,但如今来了这山大王的地盘,他只好闷声咽下这口气。
“皇上,请您入阙州。”
陈京观看着眼前的内侍,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戏谑。
周围围观的百姓本来还不明所以,看到他这个样子,原就对内侍没什么好感,如今更是一窝蜂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