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频明明活着回来了,但又被送回了西芥,送到了他的仇人手下。
宁渡醒神时,遏佐的游戏已近终结,他每朝陈频吐一口唾沫,就砍下一个人的头颅,直到最后,那些人都没了命。
那时的陈频弯了腰,可只是朝雍州的方向叩了三个头,便安然被斩于遏佐的刀下。
就当宁渡以为一切结束时,遏佐找来了一队工匠,最开始工匠不敢接那个头颅,他便也留下了自己的头颅。
后来人们害怕了,也就不怕了。
当宁渡送完货再回来的时候,那个地方就留下了一座京观,血淋淋的断首处被土色掩埋,可空气里的血腥气却散不去,凡是经过的没一个敢抬头,但其实若他们敢抬头,会发现最上面的人怒目圆睁。
陈频到死,都看着他守了一辈子的家。
宁渡给陈京观讲的时候,省略了他父亲临死都没闭上的双眼。
“我要让他请我回去,让我亲手把父亲的头颅葬在我陈家的墓园里。”
宁渡回过神,只听到陈京观继续说,“如今南魏百姓皆认我是救了广梁水患的英雄,此谓人心;雍、盛州两城因知州出逃成了没人管的地方,是我还这两座城死后余生,此谓情理。情理和人心,量说哪一条都值得上他记住我的名字。广梁三城,兵不血刃。”
“我要让他知道,只要我想,整个南魏都尽如此。”
陈京观抬眸,刚好对上了宁渡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