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南魏的儿郎都成朝廷的陪葬,他救得了水患,也能扶得起危楼。
“师父,有一事我想问您,”陈京观脸上又挂上笑,“八年了,您其实一直知道我在做什么,可您什么也没问,您就不怕我若失败了,您引火烧身?”
陈京观自嘲道,将桌上的信重新折好放进怀里,他看着眼前的人,八年前宁渡也是这样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阳光,让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当时路过人群,人牙子手里有七八个孩子。我本来是没想着买伙计的,可是我瞥了你一眼,你就低着头在墙角坐着,别人还知道上来卖乖,就你像块榆木。”
宁渡笑了,陈京观也陪着他笑。
“但是景豫啊,”宁渡顿了一下,喊出了连陈京观都有些生疏的名字,“你和那日我看到的陈频一样。”
闻言,陈京观愣住了,脸上的笑还僵着,眼睛却湿了。
“我听说了你父亲叛国的消息,也听说了你父亲被降职护送六皇子入西芥,更是目睹了你父亲的死。我不信别人说的,我只认自己的眼睛,陈频他只是政治博弈的失败者罢了。他若真想走,大可以挟持六皇子一走了之,可是他还是去了,然后赔上了一条命,我佩服他。”
宁渡说毕,结束时的叹息声引得陈京观微微蹙眉。
“陈家灭门的消息我自然也知道,所以我当时只以为是你与陈频有缘,可这一点神似足以让我作出决定,我觉得你该活,”说到这,宁脸上的笑意更浓,“但我还没出价呢,你就发疯了似的朝京观跑,那时我便知道,你一定是陈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