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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天半子 恰逢其适 1046 字 2025-06-25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明明还在四月,却穿着单衣走在雍州城外。

雍州属北地,春风向来如皇恩一般迟缓,他周遭是拿着长枪的西芥兵,看上去都是不好惹的,可陈京观还是冲了上去,就赤着脚往京观的方向跑。

宁渡那时候觉得这孩子疯了,却又觉得他可怜,后来才知道,那京观最上一层的头颅,是他的父亲,陈频。

修那座京观的时候,宁渡刚好接了一单出城的生意,他刚迈出城门,便看到遏佐用长绳牵着一队南魏人模样的俘虏。他们停在雍州城外,宁渡不敢靠近,就远远望着。

遏佐是西芥第二大部族的首领,他掌管西芥的贸易,所以宁渡见过几次,可他只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不好相与。

作为少数部族,他们身上有天然的血性,可遏佐给宁渡的感觉是嗜血成性。

还没等宁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一长串的人俯首跪在了地上,为首的人头朝着雍州的方向,虽跪着,却仍不肯低头。片刻后,遏佐转身和为首的人交谈些什么,又或者是在嘲笑他,那人面不改色,就立在寒风里。

久而久之,遏佐许是恼了,快刀下去,便是一人头颅落地。其他人都被吓住了,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但为首的那个,依旧把脊背挺得很直。

宁渡越看那人好像越觉得眼熟,突然忆起两年前与西芥打仗时,他是朝廷派来的参谋。

陈频虽是参谋,却基本负责了所有事宜。南魏秉承文臣治世,武将的地位永远落于其后,但凡想在仕途上混个名声的,无一不选择科举,这许多年来武选基本没几个叫得上名字的。

陈频的出现,像是最后的抱薪者,当时他在街上招兵时宁渡留意过他。

这是个读过书的,但是骨头不软。

两年前的仗打得有多惨,宁渡至今也没忘,雍州出去的人基本上没几个活着回来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最后也把命留在了阙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