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庭没说话,径直越过他,单膝蹲在柳漾面前。

柳漾像是没察觉,只重复着烧纸的动作。

“柳漾。”周鹤庭缓缓开口,“你祖母的死,何副官已经跟你解释清楚。等你祖母下葬,柳平回军校,你跟我回周府。”

“我的人生,凭什么要你来决定?”柳漾语气很淡,“你伤得我还不够吗?要把我折磨到什么地步,你才满意?”

周鹤庭望着她清瘦的脸,“如果一开始你不出府,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在我身边,你才可以得到最好的保护。”

“是吗?”柳漾讽刺一笑。

周鹤庭见难以沟通,慢慢起身,“别指望有人能帮你离开,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

柳漾打断他,“我承认,在这奉城,我没办法和你抗衡,可老虎总有打盹的时候,你关不了我一时,关不了我一辈子。”

最近是多事之秋,周鹤庭辗转在各种麻烦事之间,耐性已经所剩无几,“你执意要走?”

“是。”

“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周鹤庭神色微冷,“这段日子,你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任何后果,你自己担。”

柳漾下逐客令,“少帅慢走。”

周鹤庭转身离开。

他走后,堂屋一片寂静。

片刻,柳漾把柳平叫到跟前,“阿平,我们一起去南方,去海城,但以后,你怕是不能上军校了。”

她知道自己自私了些。

可祖母已经去世,她只剩下柳平一个亲人。

军校的学生,或许以后要上战场,她实在不能再承受失去亲人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