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漾打断他,“走吧。”

姐弟二人回家,办了一个简易的丧礼。

以前柳家亲戚不少,后来落魄,亲戚们几乎都没来往了。

狭窄的堂屋里,老人家的遗体放在临时搭好的架子床上。

外面摆了一口棺材。

柳漾一身素缟,跪在地上,将一张张纸钱丢在火盆里烧。

柳平守在旁边。

很安静的葬礼,没有哭声,没有祭奠。

段钰走进来时,一眼便看到柳漾。

她白衣如雪,黑发浓稠。

纤细单薄的身子在火光中似在颤动,说不出的脆弱感,让人忍不住心疼。

走上前,段钰单膝蹲在柳漾面前,捏起纸钱丢进火盆。

火光窜动,笼罩着段钰俊逸的脸孔,“听说你祖母去世,我来瞧瞧。”

“谢谢。”柳漾神色很平静。

段钰起身,抽出帕子擦了擦掌心的灰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柳漾抬起头,“段先生,我想离开奉城,带我弟弟一起,在周鹤庭没有察觉的情况下。”

她清楚,段钰和周鹤庭是利益共同体,可她仍是提出了这个无理要求。

整个奉城,除了段钰,没人能帮她。

段钰点了根烟,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