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漾脸涂白,唇一咧,露出一口大黑牙。

主要是天色太黑,路灯也暗。

女人坐在黄包车上,身形漂亮,穿着又体面,谁都想不到脸长成那样。

想来调笑几句的混混们吓得寒毛直竖,不一会儿就各自散开,抱怨天都没黑透就见了鬼。

柳漾也不在意,安全最重要。

到了地方,她准备往弄堂口走。

身后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她本能回头看去。

车头灯光刺目,柳漾忍不住抬手遮着眼睛。

一片浓白间,熟悉的身影逐渐靠近。

“怎么回来这么晚?”周鹤庭不爱等人,只等了十分钟,他便有些不耐烦。

柳漾愣了愣,“你”

“涂的什么东西。”周鹤庭蹙眉盯着她的脸,用力捻过她腮边,指腹蹭上一层厚重的粉,“白得跟鬼一样。”

柳漾别开脸,面色绷着,“有事?”

“吃不完的蛋糕,顺路给你送一份。”周鹤庭盯着她开合的唇瓣,觉得不太对劲。

他眉心拧得愈发紧,扬手捏住她的下巴。

柳漾被迫张唇,一口黑牙就这么直直映入周鹤庭眼里。

“噗!”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猝不及防的笑声。

柳漾越过周鹤庭的肩头,望向车里。

后车窗敞着,段钰正掩唇低笑。

之前段钰帮过她,出于礼貌,柳漾叫了声,“段先生。”

段钰同她对视一眼,只一秒的停顿,又迅速别开视线,笑的肩膀都在抖。

柳漾不在意地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