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背上有打完点滴的淤痕,整个人清瘦不少,眼窝因憔悴显得愈发深陷。

“何副官说你受伤,好些了吗?”柳漾坐在他对面。

周鹤庭嗯了声。

他合上文件,嗓音喑哑,“之前我让何副官送你的首饰,怎么不要?”

“我又没出事,不需要补偿。”柳漾实话实说,却刺人。

周鹤庭心口隐隐作痛,分不清是被柳漾气的,还是伤口本来就疼。

柳漾垂眸,“还有,我想问问什么时候能见柳平?”

揉着眉心的手微顿,周鹤庭眉心微蹙,“你来就是为这事?”

“顺便来看看你。”柳漾声音细弱。

顺便?

周鹤庭手背青筋微鼓,他平静注视着柳漾。

柳漾同他对视一秒,又缓缓别开视线。

沉默良久,面前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她本能看去,周鹤庭面无表情,单薄的纸张被他捏出裂痕般的褶皱。

这时,守在外面的何副官推门进来,“少帅,魏团座和秦师长来看您。”

周鹤庭抬眸睨向柳漾,“去里面。”

起身,柳漾躲进卧室。

客厅传来说话声,不知不觉间,她就被周鹤庭整整晾了两个小时。

魏团座和秦师长离开后,周鹤庭的父亲周大帅又来探望。

隔音一般,柳漾能听到他们父子二人的交谈声。

“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周大帅很看重长子,语气不失关切。

“过几日就能出院。”

周大帅叹气,“周家进驻奉城不久,秦家频繁从中作梗夺权,这次你遭遇暗杀,恐怕也是秦家所为,我们需要助力,和甄家联姻势在必行,你不能娶殷晚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