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睫低垂,神色叫人看不真切。
其实也不太像,她小的时候总带着讨好感,大约是因为母亲是偏房的缘故,可她的女儿不同,是完全的倔,不服输的倔,眼角眉梢全是无情。
其实女孩子倔一些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保全自己,只是太倔了会伤到自己。
可唐钦不想同何棠讲大道理,他望着窗外快速倒退的路灯影子,又从车窗玻璃看到了那张脸,此刻那双眼睛眨巴眨巴,正偷摸看着自己。
不知是什么心境,他念好的不再多说,却又开了口:“要听你母亲的话,她是为你好。”
标准长辈会说的话,何棠点点头,可同时又奇怪,舅舅不就是因为妈妈不听话,非要嫁爸爸才生气的吗?
那现在要她听妈妈的话,岂不是自相矛盾?
何棠在心里奇怪,有太多的疑问,张张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位舅舅她满打满算也才见过两面,还没见梁青恪保镖的次数多。
唐钦不再说话,折腾一晚上他有些累了。
想着,在心里自嘲,老人经不起折腾。
他忽又想起离开之际看到的另外一个男人,应当就是那个曾经在浸兰会做二把手的陈洺问。
那一眼给他的感觉和梁青恪不一样,但一样的是,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他这个外甥女,怎么就惹上了这两个人?他想着就有些头疼。
这样命途多舛,怪谁呢?其实谁也怪不了,非要怪只能怪这张脸,这张脸似乎都是遗传他父亲那个小老婆。
他仅有的印象里,父亲小老婆的脸是浓丽的,浓丽到了极点,可她的女儿,女儿的女儿却淡薄得像水,但样子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