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多的血她只在爸爸身上看到过,一瞬间不好的回忆将她侵袭,四周弥漫的铁锈气味更叫她难受,何棠手控制不住颤。

见她明显难受的状态,陈洺问有些急,伸手想摸她的脸,伸到一半却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血,又赶紧用自己衣服擦,安慰她的情绪:“没事,没事的。”

他向她笑,眉眼弯弯,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此刻笑意在这张沾满血污的脸上竟是温驯的。

忽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方向是朝何棠去的,那双眸中一瞬间迸发出狠意。

背在身后藏刀的手猛然攥住魏瑾不安分的手,手腕用力一折,瞬间,魏瑾疼得嚎叫出声。

全程没有什么动作幅度,快准狠,行云流水到让人觉得真的只是擦了个手。

魏瑾杀猪一样忽然痛呼,在空旷的仓库格外刺耳,何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到,投去惊慌又疑惑目光。

魏瑾疼得额角冒汗,他向陈洺问看去,就见他轻声安慰被吓到泫然欲泣的女孩,他冷笑。

一个矫揉造作,一个爱演戏,偏两人都吃对方那一套,怎么不算天生一对,做什么来祸害梁青恪。

他忽心底又升起一股莫大的遗憾,可惜他两只手都被陈洺问折到骨折,要不然他今天说什么也要杀了何棠。

杀了她,杀了她天下才能太平。

又见两人“郎情妾意”,他嘲讽开口,“陈洺问,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真适合去演戏。”

陈洺问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何棠看不见的地方,温和神色慢慢转淡,像看死人:“魏先生要是快些去接骨,兴许还有得治。”

他的神色平静温和,不知情的人听来仿佛是真的好心劝告,谁会想到他是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