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梁青恪会是谁,她不知道要不要相信梁青恪,可是现在除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抬眼看他,连自己都不知道那双眼中氤氲的水汽有多蛊人心神,大概没有什么比落魄美人的示弱更引人爱怜。

梁青恪忽又眯起眼睛,眉眼笑意浅,浅到不达眼底:

“何小姐可以选择报警,只是这样的效率何小姐再清楚不过。”

“对了,您似乎还有一位很有权势的舅舅,可如果我没有记错,何小姐的舅舅似乎与您一家并不亲厚,你猜他会不会帮你大费周章找个毫无价值的人?”

见她蹙眉不说话,他又说:

“不知何小姐知不知道浸兰的规矩,想从梁某这里得到消息,总需要付出些什么。”

他径自坐回沙发,不疾不徐抬眼看她,这样有恃无恐是他摸清眼前人除了自己谁也依仗不了。

当然,就算她那位舅舅愿意帮她,消息也无法递进。

他言语依旧是温和的,没有丝毫强迫意味,四周寂静,像是在给她充足的考虑时间。

自认已就将她摸透,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要叫她自己选,哪怕是一条死路,只要是她自己选的,都能甘之如饴,陈洺问难道不就是这样迷惑她的吗?

何棠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反复多次,她深吸一口气。

是,他说的没错,她并不想同他扯上关系,所以此刻他们没有任何关系,那他凭什么帮自己?

“你趁人之危。”她说。

梁青恪并不避讳,望着她的眼神欲望赤裸:“有何不可?”

等价交换本身就是天经地义,他并不认为她读了这么多年书连这些都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