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梁青恪摘了眼镜放在一边,闭眼捏着酸胀的眉心,却不小心碰到伤处。

伤口见过一个晚上的发酵已经不再是锐痛,而是钝痛,和他的心一样。

睁眼时,梁青恪忽然发现楼下露台窗帘被拉开,那道身影撞入他视线。

她抱了一堆书放在阳台桌面,似乎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恹恹的,眼睛都睁不开,坐在桌边小鸡啄米。

他忽然笑了,目光一错不错看着她。

早间露台风似乎有些凉,吹得她清醒些,终于不再犯困,端坐起来开始看书。

看得是什么,他离得太远,看不见。

也不知看了多久,大概只是一会,又或者是许久,她忽然抬头,梁青恪没来得及躲闪,和何棠对视。

他脑子嗡得一声,一种从来没有的,似乎是不知所措的窘迫感充斥了他。

果然,见她闲适的神色顷刻间化为厌恶,而后抱着书离开露台。

他怔忪,望着已然无人的窗台开始乱了心神,心里在去见她和不见她之间纠结。

大约半分钟后,门被敲响,助理进来说夫人来了。

“请进来。”梁青恪说完却又叫住要出去的助理,“等一下。”

他忽然想起自己脸上还有伤,自从回来后也没处理,现在大概很难看。

擦拭了血迹,梁青恪亲自去开了门,看见站在门口的何棠,他张唇想解释,可对方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何棠冷笑,“梁先生当真一次一次刷新我的下限,连偷窥这种事情都可以做出来。”

“我来是想告诉梁先生,明天我会给爸爸办转院。当然,在这里的费用还由梁先生承担,毕竟是您的下属造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