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棠拼命摇头,搂着他腰的手越发紧。

哭得昏天黑地之后,她脑子终于开始清明,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他。

“陈先生,您怎么来这里?”何棠止了泪,却还在一抽一抽。她其实有好多问题想问,想问问他过得好好吗?想问问他来内地怎么生活,想问问他离了浸兰会在做什么。

望着他的那双眼睛满是担忧,明明自己过得并不好,却下意识总关心别人。

陈洺问手小心翼翼覆上她的眼尾,“想见你。”

说完,他闷葫芦一样,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见你。”

何棠愣住,一时间呆在原地,眼尾还有温热触感,有些痒。

这是他第一次同她讲这样的话,以往他就算是关切却都是疏离的模样,见着他也都是她自说自话,他从未回应过自己。

她应该高兴的,可是,可是……

她现在一堆烂摊子,还是不要连累了陈先生才好。

他们从前没有关系,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这或许是她的命,以前不认,现在梦该醒了。

何棠缓缓向后退,“陈先生,您回港市吧,这里……不好过。”

可想起他离了浸兰会,估计连在港市也不好过,一时间失了言语。

察觉到她态度的陡然疏离,与情绪低落,他俯下身和她持平,语气放得很轻:“好过的,内地比港市好过多了,在这里能做好多事情。”

何棠没说话,眨眨眼,一颗将滴未滴的眼泪又往下掉,却依旧看着他,明显不相信的模样。

陈洺问替她擦眼泪,认真开口:“我从小就扛包打拳,后来一直在浸兰会,干的也不是什么好营生,但是我现在学了写字读书,也会认简体字,可以读给你听。”

他的话语不再如同从前一样一板一眼的严肃,此刻尾音微扬,眼里带着笑意像是在哄孩子,鲜活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