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听到的,他也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骂妻子的话更加不中听。
他发誓要让妻子过好生活,可最后却将他们的女儿推入火坑。
他是个懦夫,拖累妻女,要他怎么原谅自己?
“我从来没有后悔嫁给你过,那些都是气话。”唐兰哽咽,她从小就是争强好胜,样样要和堂姊妹比,比成绩,比打扮,比体面。
唯独在婚事上,在嫁给何岑年这件事上,她没有比,因为她坚信自己会幸福,在这二十多年里也确实如此。
她没有后悔过,真的。
唐兰摇头,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何棠倚在门后,眼泪早已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跑到病房外,生怕再晚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崩溃出声。
远处忽然有两名护士走过来,她赶紧擦擦眼泪,遮掩着脸上不大体面的泪痕,微微鞠躬算作打招呼。
护士并未乱看,恭敬回了招呼,接着就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等走远些,才敢窃窃私语:“那小姐好可怜,一个多星期了,没见她怎么笑过。”
“开玩笑,自己爸爸受了这么重的枪伤哎,谁能笑得出来?”护士低声怪叫,觉得自己同事简直是疯了。
“真奇怪,为什么是枪伤?那位先生打的?怎么有枪,黑社会吗?和这位小姐什么关系啊?感情纠纷?看起来很有权势的样子,我还从来没见过院长对谁那么谄媚。”
“啊?不像吧?那位先生看上去比小姐大那么多,还是个瘸子……”
“哎呦,木得命,侬少诉点话。”
“怕什么,这里又没人,实话而已。”
梁青恪坐在房间露台边,伸手抚了抚自己盖着毯子的腿,抿唇未言。
陈助心里咯噔,惊愕这房间怎么这么不隔音,更不满这家医院护士是否受过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