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兰下意识要打他,可半路停住了手,她想说什么,可最后也只是拿起调羹,要他趁热喝粥。
何岑年笑着应了。
可喝着喝着,一滴眼泪忽然掉在了病床背面上。
何岑年不知道是不是缺血缺多了,脑子反应慢半拍,心想哪来的水,抬眼就见妻子已然泪流满面。
“怎么了?”他赶紧伸手去擦,“怎么突然哭了。”
唐兰摇头,却忽然哭得更厉害。
她在知道糖糖出事时恨何岑年,恨他为什么要出去赌。
后来知道是一场局后又开始恨他没主意,恨他软弱,软弱了一辈子,女儿出了这样大的事还这样软和。
谁知道他这次来居然偷偷藏了刀,他居然藏了刀。
“你怎么不和我讲!为什么!你要是出事要我和糖糖怎么办!”她颤着声音。
何岑年眼眶也渐渐发红,他有些无措,此时此刻一位教授居然和犯错的孩子一样,“我知道你嫁给我是委屈了,糖糖有我这样的爸爸……”
他不争气抹了抹脸,“是我不好。”
自己妻子家境好,长得漂亮又聪明,他家只不过是落个书香门第的名头而已,
他也知道,和妻子结婚,妻子娘家是反对的。
背地里也有不少人看热闹,说唐兰真是昏了头,嫁了个教书匠也就算了,还是个文学系教授,一点油水也捞不到,是个不会享福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