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终于梦见她的喜悦里,和终是幻像的虚妄中,他又一次枯坐到天明。

杨兰一晚也没太睡着,她脑海里一直想着昨晚的那一眼,昨晚那个女孩,虽然什么也没看清,可就是好熟悉。

可是,可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女孩明明已经去世两年。

天没大亮,她下床打算洗脸清醒清醒,就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发现是陈助,说先生叫她去。

杨兰惊愕,先生自从夫人去世后从没有再单独找过她。

怀着疑惑,她敲开了门,只见先生和昨晚一样,仍然坐在露台边。

她走近些,按着规矩在两米的距离处站定:“先生。”

梁先生仍旧看着露台外,也不知有没有感受她的到来。

就在她犹疑要不要出声之际,听见先生开口:“我梦见她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杨兰想象中梦见那个女孩的狂喜,也没有悲伤,可杨兰却莫名心慌。

“找你来是想问问,会不会是吃了药的缘故?”

定了定心神,她拿出专业素养仔细评估:“氯硝西泮可以抑制神经递质,所以不排除您说的这种可能性。但这类药物也会让认知能力下降……”

言下之意就是,他之所以能在梦里看见她,可能是幻觉,俗称发疯。但她也只敢这么委婉说了。

谁知梁先生没什么反应,只说了句知道了。

闻言,杨兰呼吸一滞,精神类药物吃到最后是极其痛苦的。

浸兰实业对医药领域多有投资,梁先生作为浸兰的话事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医学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