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概渐渐也习惯了。杨兰变成了陈助后面打下手的,先生用药方面也都是杨兰在管,两人也或多或少交流更多。

杨兰同他说,先生有自毁倾向,他也向先生旁敲侧击过,可先生都不大在意的样子,从来也没管过。

杨兰托梁先生的福,也是第一次来内地,正想着空闲出去转转,就被陈助给叫过来。

在陈助这简单了解了情况,她大骇,反复确认:“吃了几片?”

“十片……”每天他都有记药量,这次是十片没错。

“快去叫随行医生!药量太多了要出大事!你怎么不拦着?”

“我哪拦得住。”陈助急得满头大汗,可多年来的优秀素养让他很快镇定下来,叫随行医生并说明情况、喊招待处负责人,而后跑到先生门口。

果不其然叫了好几遍也没反应,此刻已然乱作一团,也顾不上什么规矩,赶紧让招待处的人开门。

房间内很暗,也没有开灯,逡巡一圈只见先生闭眼倚在露台旁的小塌上,手上捧着那只白瓷罐子。

“先生?先生?”陈助焦急喊。

没反应。

他立刻示意随行医生。

此时却忽然听到细微声响,转头发现先生醒了。

“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看您药吃了太多怕出事。”陈助恭敬回答,请示要不要让医生做个检查。

梁青恪望着神色焦急的众人,他了然,摆手拒绝:“抱歉,辛苦了。”

他又恢复了谦和的模样,一位地位斐然却依旧会体恤下属的实业家。

“是药三分毒,对身体不好。”杨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