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助会意,将氯硝西泮递过去,氯硝西泮泛称安眠药,成瘾性强,副作用大,但胜在效果好。

夫人过世后先生就开始失眠,起先还能吃些副作用小的药,但后来慢慢没作用了,药一轮一轮换,换成了现在的药,不知这药还能撑多久。

梁青恪倒了几粒,医嘱是几粒他不大记得清了,也不在乎,只觉得要是吃了再也醒不过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要是能梦见她一回也好,可两年过去了,他从来没有在梦里看见她,她恨他,他知道,恨到不愿来他梦里哪怕是骂他一顿,他知道。

“减持金实1200万股。”

漫长寂静后,陈助听见先生开口,心里一凛,应是。

金实是金陵大学的校办企业,大股东减持对于这所刚刚上市的企业而言打击不小,然而对于浸兰也绝无好处,陈助跟了先生许久,已然猜出来先生这是生气了。

气今天不知从哪找了个会弹琵琶的女孩的那出戏,气他们拿去世的梁夫人做文章。

他心里叹气,可哪里来的什么梁夫人呢?先生与何小姐都没有结婚证件,从法律而言他们只是陌生人。他想如果何小姐真的活过来,一定巴不得离先生远远的。

陈助望向窗外影影绰绰的夜景,心里悲凉。

到了下榻接待处,梁青恪挥手叫他不必再跟。

陈助止步门外,忽然,他望着手上的药后知后觉,先生这次用的药量似乎比平常多得多。

作为助理,他几乎立刻叫了杨兰过来。

杨兰就是之前照顾何棠的生活助理,何棠去世之后先生没有辞退她,那时是抱有何棠没死的心理,想着她要是回来了没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