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有些凉,吹得担架上的身体发丝都在晃。

梁青恪向担架上的身体缓缓伸出手,而后众人就见堂堂浸兰会的会长,叱咤港市十数年的人物,竟当着众人的面,在担架前跪下。

“我记得,圣玛利亚现在可以用头发测基因?”他一愣不错望着眼前的身体,听到自己开口,声音算不上好听了,有些哑。

他的脸掩映在火光里,刚刚被烟熏了一通,现在已然也算不上多体面了。

陈助说是。

梁青恪点点头,不辨悲喜,“叫他们来取头发。”他轻触着风中飘荡的发丝,伸手丈量着,和记忆中最后一次抚摸她的头发时一样长,触感也一样。

说完他仍旧不放心,怕港市技术不够,测错了,“联系美国,再送一份过去测。”

身后大火渐渐被扑得差不多,四周也很安静。

医院采样的人很快也来了,急匆匆的步伐与粗重的喘气昭示着来人所急。

采样人员路上也差不多知道了情况,不敢触这位大人物的霉头,干脆利落要去摘担架上尸体的头发。

“轻些。”梁青恪开口。

采样人员只觉得荒诞,人都死了难道还怕疼,可也不敢说什么,只应好。

可采完却犯了难,“梁先生,测dna需要有对照组,不知有没有平常的头发?”

闻言,梁青恪愣怔,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脑子居然已经浑到了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