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棠吓得后退,直到光裸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蒋师兄?”她讶异至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蒋昀微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何棠也望着他,他变了好多,没有从前那种温润从容中却依旧带了谦卑的感觉,是一种倦怠,像是大权在握的倦怠。
她想起今天上午听到詹的秘书说的话,说他现在已经是蒋家的话事人了。
不算太大的试衣间内,何棠还穿着鱼尾紧身露背的裙子,蒋学长仍未说话,何棠直觉气氛过于诡异,心里发毛。
她总觉得要说些什么,“恭喜学长……”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一把拉住。何棠吓了一跳,却不敢高声惊叫,怕惊动外面的人,只能低声警告:“放开我!”
蒋昀微没动,“何喜之有?”他目光从她身上一寸一寸划过,细长的脖颈,裸露的锁骨,最后定格在她的婚纱上,只觉得心里是抑制不住的火气。
此刻何棠终于意识到什么,“上次那个服务员,是你派的?”
谁知她话刚落,蒋昀微却忽然变了脸色:“你就这么想我,我岂会拿你的命开玩笑?”
他只觉得她说出的这句话比蒋廷芳那个老东西骂他野种还难听,难听一百倍。
他忽又有些慌张,“我从没有想过要害你,从来没有。”
“都是蒋廷芳那个蠢货,还有蒋怀远,他们该死,居然要你去拿证据。”蒋昀微眸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片刻后又变成小心翼翼:“你明明那么小,那么善良,怎么可以搅进这趟浑水?”
“该死,都该死,让你做这件事的人都该死!”蒋昀微咬牙切齿,那张惯常谦卑的面孔在恨意下是触目惊心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