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梁青恪和何棠两人,他平静开口,视线从头至尾都看着何棠,“为什么来这种地方。”
“为什么不能。”何棠也平静回望他。
梁青恪攥紧手上的珠子,耐着性子反问:“你是觉得自己不会成瘾吗?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将这两万多全输光,没钱了之后呢?你会收手吗?”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没钱继续的,男的抢,女的卖?最后家破人亡,这样的东西沾染不得。”她年纪小,他试图和她讲道理。
“可是你会给我的,不是吗?我现在不就是在卖?你给我的那对珍珠难道不就是嫖资,我给你干,你给我钱,钱货两讫。”她无所谓笑笑,此刻也不管什么从小的礼仪教养,说着些粗俗至极的话。
“要是不想给就把我扔出去自生自灭好了,谁要你管我了。”
何棠听说过这些场所都会人工注氧,将灯光开到最大,营造白天的氛围,让人保持兴奋状态。不知是不是这些起了作用的缘故,她现在胆子大了不少。
“混账!”梁青恪怒极。
“这句话送给你!既然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会家破人亡,为什么还诱我爸爸去赌?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你只要自己开心。”
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虚伪至极,都不知道有多少条命折在里面,他现在居然冠冕堂皇和她讲赌博的害处,那她还得谢谢他?
“谁都有资格骂我!就你没有,梁青恪。”何棠将怀里的筹码一股脑扔向他:“还给你,我不稀罕。我还嫌你的钱脏!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条人命!”
塑料的筹码砸在他身上,哩哩啦啦,有的落在他衣袖上,口袋里,更多的是掉在了地上。
他伸手把筹码捡出来扔回桌子,在这里拿她没办法,便召了保镖过来:“将夫人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