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混乱之际,他的手上忽然一凉,抬眼去看,是一滴圆圆的水珠。
梁青恪染了欲色的神色一顿,用手将她的面颊拨过来,果然,那双眼睛里滴滴答答落着泪。
“你当我是什么?”何棠哽咽着,眼前蒙着水雾,一眨眼,泪水又颗颗滚落。
“你凭什么要这样折辱我?”她不明白,到底有哪里得罪过他。
毫无征兆的哭泣让梁青恪失了要在这里收拾她的心思,他用手给她擦眼泪,“不哭了,好不好?”
何棠拂开他的手,又觉得这样衣衫不整和他说话太过羞耻,伸手将衣服拢好:“我不想同你结婚。”
梁青恪眸色一寸寸凉下去,他双唇紧抿,没说话。
这大概是他最后的忍让,如果何棠不再继续得寸进尺,他会当没听到,可她不打算罢休,一字一句,“我不想同你结婚,一点都不想。”
“回家。”他将她衣服整好,攥住她的手腕起身。
“家?”何棠反问他,“我的家在哪里,你真的不清楚吗?”
“何棠,这就是你的家,我可以将你父母接过来同住。”他声音含着警告。
“我父母?我父母要是看到你怕是要气晕过去。”何棠讽刺牵唇,又觉得他怎么有脸提到她的父母。
梁青恪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袖,发现袖扣与她争执间掉了一颗,顺着恼意索性将另一颗也摘了丢掉,“可以不结婚,那也不用宴请亲眷。”
“我也应当让你知道,你父母没有了护照,不可能过来,除非你有本事过去,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他说得云淡风轻,似乎一两句左右别人的命运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何棠手渐渐攥紧,僵持许久,她忽然转身推了门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