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也不是什么攀附权贵的捞女,她只是想完成自己的学业而已。那些宴会上鄙夷的眼神她全看到了,可那时候她安慰自己,自己要还钱,这点冷眼算什么。

现在却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就因为莫名其妙的那么一点点可笑的、所谓的爱,把她和父母都毁了。

她又开始怪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去兼职,去兼职为什么要走那条巷子,又为什么要去提醒那个男人别走那条巷子。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相信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为什么……

对,是她的错,是她害了爸爸妈妈,又报应在自己身上。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何棠声音越来越小,猛然抓起桌边的圆珠笔戳向自己喉咙。

离脖子只剩毫厘,圆珠笔被打掉,双手被折到背后捆住,脖子上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重新渗出血,汇聚成滴,她痛得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

“何棠,为什么不乖。”他像对待犯人一样捆住她的手,又像对待情人一样,话语似乎在质疑她的不忠,悲哀她的不爱。

何棠被抵在床头,眼泪一颗颗滑落,晕开在床单上。

忽然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门猛然被推开,泪眼朦胧中,何棠看到了一个人。

“陈先生?”她喃喃。

女孩单薄的身躯被抵在男人身下,那双眼睛失了往日神采,可望向他时依旧有难以忽视的欣喜。

陈洺问像经历了连绵阴雨后的潮湿,心骤痛间用枪指梁青恪。

梁青恪淡漠的瞳孔没什么波澜,像是知道会有今天,又像是不在乎会有今天。

他亲亲何棠的耳垂,近乎啃噬:“你喜欢ta,对吧?”

这话不知是同谁说的,是同陈洺问说的,还是同何棠说的,不知道。